原文:TO THE RIGHT HONORABLE, AND Christian Princesse, the Lady Katharine, Duchesse of Suffolke.
出處:A17716_Sermons upon the Song of Hezekiah (Isaiah 38)
在經驗中我們常發現(我仁慈且獨一無二的好夫人),有些人雖然飽受貧窮壓迫、在世俗的逆境中漂泊、受身體的疼痛、創傷與疾病折磨,以及其他世人視為苦難與邪惡的常見憂患,但由於他們的心思意念已裝備並充實了預備好的忍耐,以及內在理解力的防禦,這些災難便無法使他們跌倒,甚至無法使他們屈服於被視為悲慘的境地。他們以極大的堅毅承受這一切,彷彿這些苦難並非他人通常所感受的那種性質,又彷彿他們是那些苦難無法發揮其自然效力的人。另一方面,我們也看到有些人沉浸在世俗的財富與富足中,免於命運的殘酷,身體健康,在世人眼中各方面都蒙福,然而由於心思未受良好的教導,或良心未得安寧,即便遇到他人能輕易承受的小挫折,他們也會因無理的極端情緒而受到無比的困擾。由此可見,身體的痛苦與命運的災難,只有在觸及心思、襲擊靈魂時,才會使人感到悲慘。這證明了心思與靈魂的痛苦和疾病,不僅是最痛苦、最危險的,而且唯有它們才是真正痛苦與危險的;至於身體與命運的苦難,則取決於心思如何運用與看待它們。因此,對於一個心思病態的人來說,所有身體的享受與世俗的快樂都是令人厭惡與不快的;反之,一個健全靈魂的力量,能輕易消化並從身體與命運的艱難痛苦與苦澀折磨中,汲取良好的滋養。因此,那醫治病態心思或使其免於疾病的人,不僅醫治或保護了心思,也醫治或保護了身體;他所應得的讚美與感謝,遠超過身體的醫生,正如靈魂勝過身體,且醫治或保護兩者遠比單單醫治身體更為重要。但我們每天都看到,當技術精湛的人憑藉醫術,或誠實的鄰居憑藉自身經驗對某種特殊疾病及其療法的理解,將其知識應用於恢復任何人在任何身體疾病中的健康時,這是多麼令人感激,而得到救助的病人又會多麼認為自己虧欠了那位藉由其幫助與照料而使自己康復或減輕痛苦的人。那麼,那教導一種能保護身體與心靈健康,且若健康受損亦能使其恢復,甚至使疾病與常見的苦難持續存在時,也無法使人感到困擾、痛苦或悲慘的處方的人,又該得到什麼樣的讚譽呢?這個處方是天上的醫生上帝所教導的,祂最傑出的藥劑師約翰·加爾文先生所調配的,而我,您閣下最卑微且負有義務的僕人,已將其裝入英文的盒子中,並呈獻給您。我個人的感謝在您對我那巨大的恩情面前顯得微不足道;加爾文先生認為,若您或任何基督徒能從中獲益,他的辛勞便得到了回報,因為無論花費多少,他的庫存依然充足。至於上帝,祂是無法被回報的;但關於如何不斷地感謝祂,您閣下對祂聖道的告白、您在其中的持守,以及我所見過您那敬虔的言行,都證明了您比我所能勸誡您的,更懂得如何理解並實踐。
為了讓您確信這種藥物並無害處,兩位最卓越的君王——希西家與大衛,以及無數的人,在您之前都已品嚐過,並在其中找到了健康。這種健康治癒了他們,使他們永遠得救,而不像哲學中常見或自然的推理所治癒的那種病態或痛苦的心思——那種推理用輕易且軟弱、無法有效清理或潔淨的膏藥,僅僅是掩蓋了傷口,卻使其化膿,並在更新且加倍的危險中重新爆發。
此處所包含的補救措施,任何哲學家、不信者或教皇派的牧師都無法提供。因為,對於一個受折磨的靈魂,若不理解或不相信那必須放入所有藥物中、對靈魂至關重要的唯一事物,即全能上帝那決定性的護理——祂為那些信靠祂的人安排並處置萬事,使其達到最好的結果——他們又能給予病態的心思什麼完美的幫助呢?
這種醫治僅存在於真正信靠的基督徒中間,他們深信無論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是什麼,那差遣它並洞察萬事的高深智慧,都是出於祂的美意與既定的旨意;若我們愛祂並信靠祂,這對我們是有益的,儘管我們軟弱的理解力不知道它如何能成為益處,反而自然地判斷它是傷害與不快的。對於那因理解上帝對罪的憎惡並感受祂的公義,而容易陷入與罪惡及絕望爭戰之最危險痛苦與折磨中的人來說,藉由領悟上帝的憐憫並信靠祂的護理,獲得這種最完美且有效運作的藥物之幫助,是絕對必要的。
然而,若有人陷入那危險的境地,因感受到上帝對他發作的烈怒而受折磨,卻沒有「相信上帝護理」的藥方與他同在;或者,即便有人為他提供這藥方,他卻因心靈軟弱而無法領受與消化;又或者,他那受壓抑的胃口被粗鄙、不信且屬於教皇派的體液所充斥,以致無法忍受這藥方的滋味,那麼他真是可憐。我說,禍哉這些人:因為他們的疾病危險且難以治癒。因為當這可憐人發現人的任何幫助都無法阻止他滅亡,且被上帝大能的手擊打時,他感到自己無法站立,身體沒有一處健全,四肢沒有力量,沒有任何自然的力量能抵擋上帝的不悅加在他身上的疾病;他看不到靈魂中有上帝恩典的跡象,只看到上帝的憤怒在他良心中留下的深重傷痕;他察覺不到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是上帝的選民,是救主死亡的受惠者;他聽到宣告說「犯罪的,他必死亡」,知道自己犯了罪,又感覺到自己正在死亡:唉,在這極端的困境中,還有什麼幫助呢?如果我們認為教皇派的幫助——去乞求和借用那些沒有多餘油的童女的油,去購買那些聲稱自己所做的超過了滿足上帝律法所需、足以贏得自身救贖之人的多餘功德,去用上帝從未命令過的、那種額外設計的敬拜來平息上帝的憤怒,以及諸如此類由教皇派的靈魂殺手提供給基督徒病患的無益之物——如果我說,我們認為這些是良藥且足夠有效,那麼,唉,我們這樣做毫無益處,只不過是種下了虛假的平安,許諾了健康,卻帶來了死亡;當那受騙的病人感受到死亡的劇痛時,他才太遲地看穿了那謀殺性醫生的虛假。那在地獄中受苦的可憐靈魂,被那折磨他的悲慘痛苦所困,遠離了那作為喜樂與安慰之唯一源頭的上帝,太遲地察覺到他偏離了通往天堂的正路,已墜入地獄。那在陰間之火中燃燒的可憐蟲,唉,太遲地感覺到那些給他喝下人所調製之藥的人,已經殺了他的靈魂:那些教導他要靠人的設計來寄望救贖的人,已將他那燃燒的心置於那火焰之地,在那裡,永恆的混沌不容許上帝的一滴憐憫降下:那些教導他要在上帝既定的旨意之外尋求健康的人——上帝已差遣祂自己的兒子為我們成就救贖——已經剝奪了他救贖的一切益處。他終於太遲地感覺到,由於錯誤的飲食,以及他那無知、腐敗且背信棄義的醫生讓他使用並囑咐他服用的毒藥,他正永遠地死在其中。
但另一方面,當信主的基督徒跌倒時(因為上帝沒有使任何人站立到不需要祂的憐憫來扶起他們的地步),他知道該向哪裡伸出手以再次被扶起:被蠍子螫傷時,他知道如何用那蠍子本身的油來再次得醫治;被那恨惡罪惡的上帝的公義所傷時,他知道如何用那赦免罪惡的同一位上帝的憐憫,來減輕他的痛苦並修復他的創傷。他知道,凡上帝從永恆中預定要活的人,無論疾病如何威脅,都絕不會死;沒有任何苦難、試探或危險能導致他永恆的滅亡。他知道,他的安全與其寄託在人那搖擺不定的意志和軟弱無力之中,不如更穩妥地寄託在上帝最堅定、不變的旨意中,以及那位全知全能之上帝大能的手中。這醫治了基督徒的疾病,這使他免於死亡,這使他永遠活著。這藥方在這本小書中,是從上帝聖經那豐盛的店鋪與倉庫中取出的,在那裡,上帝從太初之前就已定下的旨意被陳明出來,以成就一些人的永恆救贖,並導致另一些人的永恆滅亡。此外,這本書不僅有藥方,還有疾病性質的範例,以及如何將藥方使用並應用在那些患病者身上的方法。因為當一個人因身體疾病而憔悴時,若聽到鄰舍向他講述,或他自己先前在別人身上見過同樣的病因、同樣的發作方式、痛苦、變化,以及在每一點上都與他自己所知、所感完全相同的疾病特徵與身體狀況,這會給他確據,使他知道自己患的是與那人相同的疾病;因此,他知道那人是如何得醫治的、他保持什麼飲食、服用了什麼藥物,他便能以更大的膽量、心靈的確信與渴望,去呼求、品嚐並貪婪地領受那使他看見並知道鄰舍得醫治的、健康且充滿生命的藥方,並以更大的謹慎去保持他所見過並知道那人藉以得保全的同樣飲食。因此,這位靈魂的良醫已將你們帶到此處,使你們能親眼看見好王希西家躺臥在面前:有時因寒冷而戰慄打顫,有時因高熱而憔悴消融;時而冰凍,時而焦灼;時而語塞,時而呼喊。他那柔弱受苦的靈魂,因對自身過犯的愧疚、對上帝公義的恐懼,以及對人類救恩之殘暴仇敵的猛烈攻擊,而產生了其他種種悲慘的痛苦與煎熬;這些折磨遠比任何身體的發燒更令人哀憐,也遠非肉體所能承受。另一方面,為了得著幫助,你們看見他有時向上翻動那驚恐的雙眼,因痛苦與缺乏滋潤視力的生命液體,幾乎無法辨識事物。你們看見他有時順從地伸展,有時掙扎地拋動那無力支撐虛弱身體的雙腿;有時他向著靈魂渴慕的地方伸出或舉起那蒼白無血的手;有時他下顎垂落,呼出破碎的聲音,與其說是呼求,不如說是為了憐憫與幫助而喘息。這些情景既已在此展現並留在記憶中(因為這種恐怖而悲慘的景象,在基督徒柔和的心中是揮之不去的),若我們感到自己也處於同樣的苦難中,就會發現這與希西家所患的疾病相同,因此按理推論,也必須藉由同樣的方法得醫治。我們理當記得,或由我們勤勉的醫生或仁慈的鄰舍告知,我們是如何看見希西家得醫治的;我們在本書中想像看見他,既經歷死亡、又重獲新生,並在康復後行走。在那裡,我們看見那位屬天的醫生用慈悲撒馬利亞人的油膏抹他,用真實的悔改清除那壓迫的體液,用上帝永恆定旨的健康補品強健他的胃,驅逐他的疾病,並藉著對上帝憐憫的確信使他站立起來,用上帝全能良善的甜美應許支撐他那尚不穩定的步伐與蹣跚的雙腿。因此,我們學會了該使用哪位醫生的幫助;既然這藥方擺在我們面前,我們就大膽領受,因為我們知道它必能醫治我們。既已得醫治,且聽見並承認罪是希西家疾病的根源與滋養,我們便學會了一種新的飲食方式,按照希西家與我們的醫生所指定的來進食,禁戒有害之物,攝取他所規定的健康之物。基督徒就是這樣獲得健康,並在獲得健康後永遠保守它。誠如因暴飲暴食或行為不當而復發的疾病最為殘酷危險,他也同樣堅信,對於這位醫生與這帖藥方而言,無論疾病根深蒂固到什麼程度,或復發過多少次,都沒有不可治癒的。既然我們對這位醫生負有如此深重的恩情,我們就必須承認,我們的生命、健康,以及我們所是、所擁有的一切,都歸功於他。至於他忠心的僕人加爾文先生,我懇求閣下與我一同祝願他,以永恆幸福的生命作為上帝給他的獎賞,正如我祝願閣下靈魂與身體的生命持續健康,不僅是為了這新的一年,更是為了那超越所有年歲的永恆,懇請閣下接納我的譯作與禱告。
關於我對本書的翻譯,請閣下知悉,我已盡可能忠實於原文的字句,並以我所能表達的最淺顯的英文譯出:這部譯作若有不周之處,懇請閣下包涵。
閣下卑微的僕人 A. L. 敬上